小女孩已经到了不会轻易被哄骗的年纪,可她还是问:“爹娘真的还能送我花吗?”
“能的。”容瑟轻轻道,“春暖花开的时候,一切就都好了。”
与此同时,他心里也在默默地盼望,盼着春暖花开。
熬过这场寒冬,熬过这场天灾。
桐县的灾情比容瑟想象中严重得多,没有先进仪器,就只能靠人力一处一处地挖开废墟,费时费力,效率不高,可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哪怕是木制的房子,塌了也能要人性命,最糟的还是粮食也被埋了,甚至掉到地缝下面去,被大火焚烧也有,包括这些百姓们的家当,全部毁于一旦。
容瑟去收容灾民的棚子转了一圈,已有不少人被救出来,也有运气好自己逃出来的,大难不死,可家当、亲人,都因这场天灾而被夺走,容瑟这是第一次看见灾民们,面对天灾毫无还手之力的常人,剩下的只有麻木与悲戚。
蓝莺力气大,动起手来要比男人还利落,然而到后来,容瑟还是丢了大氅一起帮忙清理废墟,期间发生过两次余震,都只是轻微晃动。入夜后,第一批获救的灾民,在晋北骑和禁军的护送下去往都城。
容瑟并未跟着回去,而是与梁慎予一起回马车上准备凑合一宿。
刚一上马车,容瑟就瘫在里头,疲倦地闭上眼。
“王爷,蓝莺方才说,云稚回来了。”梁慎予的状态要比容瑟好很多,见他似是累极,有些不忍,“……王爷,要不要歇歇再见他?”
但容瑟已经睁开眼坐起来了,目光坚毅。
“让他过来吧。”
梁慎予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应下来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