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碍事。”容瑟摆摆手,忧心忡忡地遥望。
小县城不比京都,城墙不够夯实,堪称简陋,而且他瞧见这次地震,连城墙都塌了好几处,放眼望去,覆着皑皑的雪,一片萧瑟破败之像。
“本王不是来享福的。”容瑟抹去眉睫上落下的雪,沉声道:“城中可有安置百姓之所?”
赵庐说道:“已经支了棚子,怕是不够。”
一边说着,容瑟和梁慎予一边往县内走,县内多是土道,原本就坑坑洼洼,这次地动过后,甚至多出开裂,地面裂隙被积雪掩盖,容瑟好几次都险些踉跄跌倒,又被梁慎予扶住。
这一路上所见皆废墟,禁军和县内的衙吏都忙着从倒塌房屋中挖人,不时有活着的伤者被救出,也有毫无声息之人,抽泣与哭喊交织,此刻这就是人间地狱。
“本王带了太医。”容瑟攥了攥指尖,迅速做出决断:“能转移的百姓都转移到城中去安置,伤重的就地诊治,等能受得住了再转移,指不定还要有多少次余震,这连遮风挡雪的茅屋都没有,不是久留之地。”
赵庐一听惊了片刻,他只以为摄政王来走个过场,却没想到他是真动了安置百姓都心思,年近不惑的男人鼻尖一酸,也不顾寒冬风雪,当场跪了下去。
“下官替桐县百姓,多谢摄政王恩德!”
容瑟已对这个仅仅生活几个月的世界有了归属感,但还是不适应这些礼教森严的规矩,立刻将赵庐拉起来。
“现在不是谢恩的时候,救灾要紧,尽快搜寻还活着的人。”
容瑟话音刚落,不远处废墟附近骤然传出尖锐凄惨的哭声,又像是绝望到极致的号啕大哭。
容瑟与梁慎予对视一眼,两人立刻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