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莺捂着耳朵,唉声叹气。

容瑟吐出口气,也扬高声音:“你也想死在这儿么?”

他不太懂怎么和小孩交流,更说不出什么欺骗她你父母还活着这种话,失望之后再失望更折磨,便只能用最直白简单的话表明意思。

果然,说完以后哭声小了些,小女孩眼神写满了惊恐畏惧,哪怕指尖已经冻得通红,还是执拗地趴在母亲身上不愿离开,哪怕风雪簌簌。

或许是因为父母,或许是因为害怕,或许是都有。

可容瑟不知怎么告诉她,即使哭得再狠,失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,他没办法让小小年纪的孩子学会认清现实并接受,可悲哀的是她此时此刻必须提前学会永别的意义。

冷风砭骨,雪拍在脸上都疼,容瑟郑重其事地对小姑娘说:“任何人的爹娘都不会永远陪着他,他们保护了你,你要坚强,你要活下去。”

孩子还小,但已经是能听懂一些话的年纪了,她似乎已经明白别离的必然,从适才崩溃的哭嚎变成了抽噎,眼泪不断地流。

容瑟心下涩然,忽然有些不忍去看,伸手轻轻替小姑娘拂去脑袋上落的雪,容瑟低声道:“别让爹娘难过,快走吧。”

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禁军适时地上前,将仍在抽泣的小姑娘搀扶起来,小姑娘忽然含泪哭着问容瑟:“那我爹爹和娘亲怎么办?”

容瑟站起来,俯身与她平视着,轻声说:“他们会好好地睡着,明年春天,他们长眠的地方会有花开,那是他们送给你的礼物,给最坚强的小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