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是实话。

从他选择走上容瑟的那条路起,容瑟就是他的引路人。

马车上自然睡不好,何况容瑟惦记着灾情,只靠着梁慎予稍稍眯了一会儿,足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桐县,马车停在县门口,雪还没停,纷纷扬扬。

天色昏暗得压抑,地白风色寒,远山渺然于雪中。

容瑟裹着大氅还没来得及下马车,便见一身着官袍的男子匆匆上前,官帽上积了一层雪,须发皆挂冰晶。

“下官赵庐,参见王爷千岁,参见定北侯。”

容瑟心知,这就是桐县知县赵庐了。

“赵大人不必多礼。”容瑟站定后才说话,“情况如何了?”

赵庐抖了抖身上的积雪,眼下有淡青,脸色也不好,再加上这一身的霜雪,可谓狼狈,闻声便苦笑道:“天灾突然,百姓全无防备,县中倒是还好,只是烧了几处宅子,房子塌了也不见得能砸死人,可爻山下的几个村子,都被埋了。”

容瑟心一沉,“禁军可到了?”

“到了到了。”赵庐连忙道,“云总督已经带人去爻山那边了,只是碎石之下,想救活人……只怕是难啊!”

“哪怕是救出一个活人,也值得。”容瑟不容置喙。

赵庐微怔,随即应是,又说道:“王爷千金贵体,可这……衙门也塌了,现在此地一片狼藉,只怕腾不出地方供王爷休息,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