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慎予自若地笑了笑,俯身道:“臣遵旨。”
群臣一时间鸦雀无声。
直到摄政王将后续安排做好后,同定北侯一起急匆匆地出门,群臣们面面相觑,才低低地讨论起来。
哪怕是因党同伐异而追随摄政王的官员,此刻也不由得对摄政王生出真切的敬服。
之前整顿朝堂,也打着灭贪官翻冤案的名头,但毕竟还是摄政王在排除异己,无非是出师有名罢了,可这一回,摄政王以身犯险,便当真是无所求。
听得议论纷纷,容靖脸上的笑全然维系不住,甚至连平时装模作样的温润如玉此刻也被嫉恨和惶恐代替,他绷着脸色,心慌意乱,掌心满是冷汗。
他知道,摄政王在一点点的积攒人心。
出宫后,梁慎予要去城外调动晋北骑随行,晋北骑在城西,为了节省时间,容瑟简单回府收拾行装,直接去东城门,等梁慎予率晋北骑横穿晋京城。
出门时却被云初蓝莺这对兄妹拦住了,还有一个容知许。
“王爷,太危险了。”云初脸上满满地不赞同,“您并非常人,摄政王不该涉险。”
蓝莺也跟着低声说:“主子,真要去的话,我们去就行了,云稚已经带人去了,你别去,咱们这些人都以你为首,没了谁都行,就是不能没有你。”
容瑟沉默片刻,说道:“我去才能稳定人心,而且……我也该亲自看一看,亲眼所见,才能知道该怎么做到更好。再说,谁的命都是命,没有谁比谁死得更值这一说。”
“不一样,你要活着。”蓝莺执拗道,漂亮双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容瑟,写满了认真,“王爷,你带着我们走到现在,也会带着我们走得更远,这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,为此,倒在半路上的可以是我们之间的任何人,唯独不能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