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他跋扈的名声流传甚广,吃条贡品鱼怎么了?

“蓝莺——”容瑟唤道,“用你的刀来。”

这鱼太大,又没完全解冻,容瑟自己得拿斧头砍,不过有蓝莺在就方便多了。他指着鱼头的位置,在鱼身上划了几下子,示意,“这么切开。”

蓝莺点点头,抽出腰间别着的弯刀,三下五除二,便将石斑鱼分成数块,随即一边擦刀,一边瞧容瑟接着切鱼,问道:“主子,这鱼头不能吃吧?哎,鱼骨头也不扔啊?”

“怎么不能吃?”容瑟笑说,“烹甲鱼者,专取其裙而不知味在肉中;蒸鲥鱼者,专取其肚而不知鲜在背上。烹饪有戒,这一戒就是戒暴敛,这鱼骨内有髓,鱼头有肉,只要去腥,便都是能吃的东西,鱼肉鸡鸭在书中都是极肥之物,其油在肉中,不落汤中,其味方存而不散。譬如宫宴耳餐,贪贵物之名,官场之菜,名号诸多,十六碟四点心,无非是个敬客的虚名,不会做饭的人,才用这些花里胡哨的名号当噱头,一条鱼只取一块为贵,都是扯淡,他不做,是因为他不会做。”1

蓝莺被容瑟这一番咬文嚼字的说法给绕得晕头转向,似懂非懂地点头,“做个饭还有这么多学问啊……”

“那不然呢?”容瑟反问。

他是古代美食复刻博主,自然经常翻看这些记载古代美食的典籍,何况厨子也是个行当,总有点自己这一行的规矩。

“凡事不宜苟且,而于饮食尤甚。”2容瑟咬字清晰平缓,慢悠悠地说:“小丫头,要学的还多着呢,我知道你身手好,见识也不少,别看我只是做个饭,可这饮食之中不乏为人处世之道,可别小瞧。”

蓝莺听得云里雾里,但还是万分严肃地点头,好似自己真从中领悟了什么似的。

“喏。”容瑟将石臼推给蓝莺,顺便将自己剔骨后切成小块白嫩透明的鱼肉推过去,“捣成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