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条有理,有理有据。
梁慎予语速不紧不慢,说到最后却陡然生出凌厉之意,温和褪去,眼神尖锐地逼视着曹旬,笑意全无,一字一顿地诘问。
“曹都统,莫非玄机营可不遵循大晋律例,另立法典?”
曹旬半边没伤的脸已经惨白。
梁慎予甚少露出这副侵略性的一面,他平日如公卿之子,儒雅温和,恰如一柄精致华贵的观赏剑,剑鞘镀金镶玉,可一旦出鞘,便是染过血后充斥杀伐之意的锐利。
在战场上,他一声怒喝可吓退匈奴将领,敌军闻其名号便军心大乱。
哪怕此刻宽袖长衫,也遮掩不住一身铁血凌厉。
纵横朝堂数十载的曹伦也守不住这压迫,喘息急促了几分,沉声道:“定北侯言重了,既然是我朝之臣,自然奉行大晋律法。”
“既然如此。”梁慎予的眼神在容靖和曹伦之间转一圈,吐字清晰:“那王爷所为有何不妥?倒是玄机营,今日若非王爷口谕救下萧都尉,萧都尉岂不是要白白挨了杖刑?”
屋里燃着炭火,容瑟都将手炉放下,解开了披风,曹旬硬生生被吓出一身冷汗,领子都被浸湿一圈。
“下官不敢。”曹旬俯身急忙说道。
“命令可是曹都统下的。”梁慎予冷道,“做都做了,还有何不敢,倒是陛下与曹大人,还想为曹都统讨个公道不成?”
容靖哽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