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容湛是自己来的。
容瑟将温着的米酒倒出,不似青梅酒和荔枝酒澄澈清亮的金黄,米酒清白,配天青色的酒盏——这套天青色瓷器出自元洲瓷窑。
“钦察营没来,可晋京不是多了个玄机营么?”容瑟冷哼。
自奚家倒台后,容瑟在朝中大刀阔斧地整顿一番,但柳叙被革职流放,他来时带了滇州的半数兵力,这些滇州军并未回滇州去,而是被曹伦留在晋京,重新整编,冠了个玄机营的名号。
玄机营的都统便是曹家旁氏一子,名为曹旬。
说是由兵部管,可实际上就是给容靖弄了一支亲兵。
这支亲兵存在的意他们义,自然是与摄政王府抗衡。
梁慎予仍温和从容,笑说:“倒是不足为虑,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。
容瑟抬眸,大抵也猜着了,轻声问:“边陲还算安稳吧?”
“目前算是。”梁慎予给了个相对保守的回答,才轻声道:“漠北荒芜,边境小国多靠牛羊而生,只是冬日连马都要被冻死,一到入冬,便是羌州的多事之秋。”
这也是匈奴与大晋之间矛盾的根源,其中虽然不乏匈奴王的狼子野心,但他能一呼百应,也是因日子的确不好过。
容瑟并未深说,而是轻描淡写地将话题挑开,免得扫兴。
两人就着小菜对酌闲谈,于容瑟而言这是少有的经历,屋外是纷飞大雪,屋内是暖帐温酒,他不想有什么来惊扰了此刻的岁月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