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应是一声轻笑,梁慎予在他耳边说:“我还以为王爷会觉得罗陵装模作样。”

“在我看来,这件事没有对错。”容瑟如实道,“无论怎样选都是错,大概……这本就是非常人能应付的困境,若真走到这一步,一左一右都是悬崖,怎样走都是错。何况我也只是个听故事的,没什么好指手画脚的。”

他只可惜那个半途陨落的年轻人。

那些翻手云雨覆手众生的人,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干预、甚至是毁灭别人的人生,如同碾死一只蜉蝣蝼蚁,然而在容瑟眼中,那是活生生的人。

又一声叹息后,容瑟忽然眯眸,他想了想,转头瞧向梁慎予,双眸微眯: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……不对,你早知道罗陵会派人劫狱,他也知道会有人给他行方便。”

今日见罗陵后,容瑟便觉得哪里不对劲,这会儿突然醍醐灌顶,语气笃定。

“你们串通好的?”

“……串通谈不上。”梁慎予笑了笑,“只是给他指出条路而已,他自己想解心结,才会选择动手。”

容瑟哑然。

所以罗陵会出手,是因为有梁慎予在背后操纵,先是诱罗陵派人劫狱,配合他给奚晏设局,但实际上梁慎予自己根本没动过手,像是执棋之人,兵不血刃赢了这一场。

容瑟开始明白为何原主会输给梁慎予了。

他的布局风过无痕,柳池那次也是,人人都知晓这事儿与摄政王定北侯有关,可偏偏对方死得又那么合理,这次也一样,罗陵的插手让曹伦等人放弃奚晏这枚棋,环环相扣,不着痕迹,从这局棋开始,奚晏就败局已定。

“明日奚家父子便要被问斩,至于剩下的那些官员慢慢查便是。”梁慎予捏了捏容瑟清瘦的指节,在他耳边低语:“可惜没能诛九族,柳叙应当会被流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