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会那么蠢劫走奚晏?”容瑟顿觉荒谬,“这个时候奚晏畏罪潜逃,还有人公然劫狱,不仅坐实了他心虚,还罪加一等,这哪里是救人,这是生怕奚晏死得晚了。”
然而梁慎予没再开口,只是笑盈盈地瞧着他。
原本还疑惑的容瑟在他冷静淡定的眼神中,也渐渐平静下来,倏尔明白了什么,脱口而出:“是……有人想杀他?”
梁慎予没有反驳。
容瑟便知道自己猜对了,有些难以置信:“可是……为什么?”
梁慎予笑了。
他所知的容瑟老谋深算,可真正相处这些时日的眼前人,梁慎予才更加了解。
“王爷,你的确聪明,甚至有些时候……可以说是,神机妙算。”梁慎予伸出手,轻轻托起容瑟的脸,而他的神情也渐渐褪去温和无害,像是蛰伏的兽终于显露出獠牙,展示自己尖锐而锋利的一面。
“但你总是保留着——天真。”
他稍稍顿住了片刻,才说出后两个字。
而容瑟感觉到他似乎是斟酌了须臾的用词,一时间无言以对,问道:“……什么天真?”
“就像……你为什么会以为,劫走奚晏的人,就是为了救他呢?”梁慎予毫无保留地将算计坦诚在容瑟面前,轻笑道:“你认准了,那些人就一定会帮奚晏脱罪,却没想过,想要他死的人,可比想让他生的人要多。”
容瑟无话。
他的确觉得,无论是曹伦,还是那些曾和奚晏合作过,甚至奚晏提拔过的官员,一定会站在奚晏那边与他作对。
却从没想过,除却他以外,还有别人想要奚晏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