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京昨夜一场骤雨,来得快去得也快,只是为初秋的风多添上几分凉意,容瑟在府中准备了热气腾腾的砂锅豆腐,不费时间,还能暖身。
梁慎予还在书房看军务,云初云稚都在外忙,倒是蓝莺和容知许在府中得闲,便凑到灶房去瞧容瑟忙前忙后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容瑟无奈直起身,依次指了指两个姑娘,“王府这么大,玩不下你们两个了是么?非要凑这儿来?”
他在府中穿着素简,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挽起,前些日子嫌头发太长碍事,还剪了些许,及腰的长发如今堪堪过到蝴蝶骨,看着便更利落简单,没半点宣政殿上摄政王的架子。
“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嘛。”蓝莺努了努嘴,“比如帮主子劈个柴捣个酱什么的?”
容瑟冷笑,将挽起的袖口放下,绣着幽兰暗纹的玄色袖口将白皙腕子挡住,不轻不重地瞄向显然有些欲言又止的容知许。
“这话相当没有可信度,所以,说罢。”容瑟双手环肩,口吻笃定,“你们两个围着我转,想问什么?”
容知许有些犹豫,抿了抿唇,还是轻声说出口:“瑄和虽不常出门,但外边的风声多少也知道些……皇叔与奚家……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什么,才继续说:“是不是……不太容易?”
哪怕王爷在府中和平时表现得并无不同,奚家入狱奚宅被搜查的事也早传得满城皆知,然而奚家人入狱多日,迟迟不见结果,可见这场对弈并不轻松。
容瑟沉默须臾,随即故作轻松地弯起眉眼,“瑄和,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,本王做这些也不尽然是为了你,唔……”他歪头思索了片刻,接着说:“这么说吧,本王希望你和薛夫人离开奚家,只是为了不伤及无辜,不是早说过,本王不会放过奚家。”
奚晏当年逼死颜霜,又在朝中残害忠良,奚朝浥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,奚家上下就没一个好东西。
于立场,于私情,容瑟做的事都与容知许没有太大干系,充其量就是为她将针对奚家的布局提前了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