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又反应过来,上一次梁慎予只说有这么个叛军,但这个叛军为何背叛晋北骑却只字未提,只模糊说过或许与曹氏有关。

容瑟心底陡然生出些许猜想。

“说是叛军,也不尽然。”梁慎予没答,神情也缓和许多,阴郁散去了些,对容瑟露出个略带讥诮的笑,“我爹的副将,是曹家安插在晋北骑中的眼线,又或者说……那是皇帝的眼睛。”

容瑟轻轻吸了口气,“所以……你之前说,晋北骑的败仗,与曹家有关?”

梁慎予默然片刻,随即点头,“他交代过,泄露军机是曹家的指示,没有武器,粮草不足,我两位兄长原本打算放手一搏,却不想……”

话到最后,只剩下一声轻而又轻的嗤笑。

他没说下去,但容瑟懂了。

秋思楠贩卖武器在前,晋北骑的处境已经很难,梁家两位公子想要殊死一战,结果连作战计划都已不是经被透露给匈奴人,反倒掉进了对方的圈套。

于是悲剧发生。

容瑟稍稍用力握住了梁慎予的手,仿佛想要抓住十四年前的那个少年,也想要给梁慎予支撑,那些过往注定痛苦,而他想要帮忙分担。

“可曹家为什么那么做?”容瑟忍不住问道,“难道他们与匈奴勾结?曹伦位极人臣,又是皇亲国戚,为何要自掘坟墓?”

“不止是曹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