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知许紧张不已,不自觉地攥紧袖子,目不转睛盯着场中的交锋。
“放心吧。”
一道温和而平静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。
容瑟悄无声息地坐到容知许身边,手里还拎着两把肉串,放下一把,另外一把留手里,慢慢悠悠地撸了一串,才说:“下手都有分寸,不会伤着谁的。”
容知许面对容瑟时仍旧会无措,但早已没了之前的防备,勉强笑了笑:“是。”
“你倒是关心那小丫头。”容瑟目光也落在场中的比试上,嘴里却说:“虽然有些煞风景,但本王还是想问问,奚家的事,你想怎么办?”
容知许被问懵了,愣住须臾,“什么?”
“奚家啊。”容瑟理所当然地重复,又像是难以置信地眉梢抽动,“你不会没想过吧?”
容知许笑了笑,默认了。
容瑟咂咂嘴,轻笑一声:“就这么算了?”
容知许垂下眼,片刻后才低声说:“能离开奚家已是从前不敢想之事,不求再多了,日后桥归桥路归路便是,何况奚晏是当朝尚书令……”
“我还是当朝摄政王呢。”
容瑟嗤之以鼻,又撸了一串肉,淡淡道:“容靖母子两个杀你生母,利用你笼络朝臣,奚家那畜牲便不必说了,瑄和,做人可以善良、宽宏、大度,这是好事,是美德,但得分人,分事,做人不能一点锋芒都没有,你就真一点都不恨他们?”
容知许咬了咬唇,一时默然。
怎么可能不恨?
只是不想搅动更大的风波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