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莺点点头,余光瞥了眼她手里拿的和离书,说道:“你还拿着这东西干什么?快放起来吧,那人写的,怪晦气的。”

容知许莞尔,捻了捻那张薄纸,轻声说:“原来……光,是能握住的。”

蓝莺听懂了她的话,嚼蜜饯的动作都顿了顿,很快又没心没肺地弯起眉眼。

“这有什么的,才开始呢。”

说着,蓝莺捏一颗蜜饯塞到容知许唇边,笑容明媚,“你怎么不吃啊,这是主子做的,可好吃了。”

容知许一怔,下意识张口将蜜饯含在唇间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等咽下口中酸甜的蜜饯后,才问道:“这也是皇叔做的?”

“是啊。”蓝莺点头,活泼好动的小姑娘少有的安静了一瞬,轻声说:“很意外吧,主子是不是和外面传得一点都不一样?”

容知许想起自己曾经隐秘的憎恨,一时间百感交集,轻轻颔首。

“是啊。”

何止是不一样,简直是……判若两人。

话落,容知许又有些欲言又止。

蓝莺歪头看她,“怎么了?”

容知许踌躇片刻,低声说:“薛夫人若是离开奚家,我……想去接接她,也好向她当面道谢。”

“噢噢,这个啊。”蓝莺点点头,起身拍了拍手,“接恐怕是来不及了,不过我听主子说,信国公府的老宅今日晌午就收拾了,想必她会去那,你想见她的话,我带你去那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