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瑟也差不多欣赏够了容靖的狼狈,留下声哼笑,兀自伸手搭在了梁慎予的手上,与他一起并肩往殿外走去。
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落在容靖眼中,更是无比扎眼,他狠狠攥紧了拳,眼神怨怼又阴冷,更多的却是无力与惶恐。
明明……
明明他才是父皇唯一的儿子,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,是大晋名正言顺的天子。
可为什么,这些人,连梁慎予都是,都要站到容瑟那个娼妇所生之子的身边去?
凭什么?
等到殿外,容瑟才轻轻吐出口气,似真似假地笑说:“你倒是怪懂他心思的。”
梁慎予失笑,“好歹也是做过几年伴读的,自小便是如此,只是没想到,过了这么多年,他竟是半点长进也没有。”
“蠢一点是好事。”容瑟意味不明地感慨出声。
毕竟他也没好到哪去,这种尔虞我诈明枪暗箭,对一个厨子来讲太不友好,还得亏了容靖愚笨犯蠢,要是换了个精明的对手,譬如从今日早朝起就不动声色一言不发的曹伦,容瑟还真有点打怵。
他往梁慎予身边缩了缩,低叹道:“还好有你。”
瞧着忽然变怂的摄政王,梁慎予哭笑不得,悄悄在袖子底下捏了捏他清瘦的指节,低笑道:“这会儿怎么了?适才不是还在早朝上威严沉凝,力压百官?”
却见摄政王本人面色凝重地叹道:“……狐假虎威罢了。”
梁慎予“嗯”了一声,尾音上扬,带着疑问。
容瑟却只摇了摇头,面露愁苦。
可不是狐假虎威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