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慎予将灯笼上的缠绵字迹看个遍,垂眸时才发现桌上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简单明了地写了一句话——我在灶房。
梁慎予将纸条妥帖放好,提着那盏写满情诗的灯笼,转身走入黑夜,柔和的光在他身边散开,也将他与夜色隔绝。
灶房内倒是亮着灯火,远远就能瞧见烟火气,梁慎予提灯走近,瞧见灶房内只有一道身影,站在柔和的光中,背对着他。
听见声音,容瑟回头,见梁慎予提灯站在门口,一身武袍,薄甲覆身,乌发也规规矩矩地束起,整个人好似夜中的一把锋刃,偏偏神色是柔和的,便为这把剑裹上了鞘。于是容瑟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冁然而笑:“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
其实也不算早,但比起往日要早了许多。
他这么一侧身,就露出案板上的面团。
“想着你,就回来了。”梁慎予轻声的同时进门,将那盏写满情思的灯笼放在门口的柜子上,向容瑟走去。
“我知道你今晚会等我。”
今日是梁慎予的生辰,容瑟早好几日便提到过,而梁慎予已经许多年没期待过。
容瑟余光扫过灯笼,脸颊有些烫,但眼神依旧温柔,如清泉一般莹彻。
“那就先坐坐吧。”粘着面粉的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,容瑟眉目含笑,“还没做好呢。”
梁慎予并未坐下,而是走近去瞧,温热宽大的手掌抚上那一截清瘦的腰身,声音低缓。
“在做什么?”
“长寿面。”容瑟用手肘推了推他,低声斥道:“别闹。”
梁慎予发出声含糊的笑音,倒是听话地把手缩回来,轻声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