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花不尽、月无穷。两心同。

——此时愿作,杨柳千丝,绊惹春风。1

片刻后,容瑟挑灯落笔,字迹俊秀。

——缅邈岁月,缱绻平生。2

一笔笔相思,一寸寸希冀,尽在字里行间。

梁慎予从军中赶回王府,一路快马,归心似箭。

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,也晓得今日那人必会等着他,如这几日卧房中长明的油灯一般。

是长夜中不熄的光。

梁慎予直奔卧房,却意外地发现房中的光比平日要暗许多,当下不曾犹豫,推门而入,只见卧房中并无火烛,只有案上摆着一只灯笼,比宫灯要大出不少,亮着柔和的光,如同月华。

走近再瞧,那灯笼并非是纸糊在灯笼架上,而是全靠纸折,折痕凹陷规整,整只灯笼圆滚精巧,里头放着的是一颗夜明珠。

梁慎予发出一声轻笑。

拎着灯笼杆将之提起,凑近了细细打量,梁慎予才发现那纸上都是清晰的字迹,笔锋回转柔和,干净漂亮,就如同那个人——当真是字如其人。

在柔和的光晕下,梁慎予清楚地看清了每一个字。

“缅邈岁月,缱绻……”梁慎予一字一顿,温和缓慢地读出上面的句子,声音却越来越低,“平生……”

随之落下的,是一声很轻很轻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