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次容知许没坐过去,而是站在下位,恭顺地行礼。

“有劳皇兄挂念,无碍了。”

容靖脸上的笑淡了些,总觉得这个一向乖巧的妹妹似乎脱离了掌控,勉强让自己不动声色,温和道:“阿许,这是干什么?”

“陛下召见,臣妹便来了。”容知许眼神恬淡,面上无笑,“臣妹知道皇兄想说什么,但不必了,臣妹不愿回奚家去,还有……这些年太后娘娘的养育之恩,想来,以我母妃一条性命,也能抵了,皇兄以为呢?”

容知许根本没想多说什么,开门见山,将一切挑明。

容靖的脸色骤变,笑意勉强,“阿许,你胡说什么呢?”

“皇兄。”容知许不为所动,“说下去,只会让你我更难堪。”

容靖慌了阵脚,张口便尖锐道:“是不是容瑟对你说什么了?他那种人,娼妇所生,嘴里怎会有真话?”

容知许仿佛初次认清容靖。

在此之前,他一直表现得人畜无害,性情宽厚,哪怕是为拉拢奚家将自己推出去,容知许也只觉得他懦弱无能,但直到此刻,她才发觉容靖本就刻薄无情。

“中秋后,颜太妃便要被晋为贵太妃,入皇陵。”容知许失望轻叹,“何况她过世多年,此事扯不到太妃身上,皇叔为人如何,臣妹自有决断,臣妹愚钝,但真情假意,尚还分得清。”

见容靖脸色愈发难堪,容知许却满身轻松,欠了欠身便要退下。

“皇兄,那日你哪怕嘴上说一句,愿救我出苦海。”容知许转身前淡淡地说,“为这一句,哪怕烂在奚家,臣妹也甘愿。”

“臣妹,告退。”

说着,容知许就要推门出去,容靖却猛地起身,喝道:“放肆!这皇宫岂是你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之地?!来人!送长公主回奚家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