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的。”容知许抚了抚蓝莺垂在胸前的小辫,上头锢着一颗铃铛发扣,一碰便叮叮当当地响,像是在应和她温柔恬静的轻声。
“本宫自嫁入奚家,自问从无错处,你们尽可以将实情公之于众,而我……我要与奚朝浥和离。”
她说得温柔且坚定。
蓝莺眼神骤然明媚,“真的?”
容知许见她双眸明亮,忍不住轻笑,颔首道:“奚朝浥非我良配,当日嫁他,也是想为兄长解忧,如今……我不欠他们,倒是亏欠皇叔良多。”
“你不欠谁的。”
容瑟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容知许错愕回头。
容瑟应是才下早朝,身上的麒麟朝服还没换下去,但眼神温和,冲淡了这一身金贵服制的压迫感。
“本王与他们的恩怨,一直都与你无关。”容瑟走上前,语气平和,“不过你能想通也好,和离的事,我会帮你。”
容知许这几日下来,已经习惯于容瑟的随和,他与传闻中那个铁血王爷截然不同,即使是交谈时,他的温和善意也不似作伪,与他相比,容靖的温和便无比拙劣。
都是毫无温度的算计。
“多谢皇叔。”容知许稍稍垂眸,咬了咬唇,忽然轻声说:“瑄和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容瑟点头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是……奚家主母。”容知许低声,“瑄和在奚府时,受夫人照拂,连那日派青禾冒昧求救,也是因夫人相助,她才得以顺利出府,可夫人在奚府的境况……算不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