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遽然惊醒。
他几乎是猛地从榻上坐起来,浑身汗津津的,惊魂未定。
“王爷?”
熟悉声音就在耳畔,容瑟仓促抬眸,对上梁慎予略带担忧的乌眸,恰逢有风过,他一身汗浸透里衣,叫风一吹浑身发凉。
彻底醒了。
容瑟这才发现自己正死死抓着梁慎予的手,掌心全是冷汗,适才的梦模糊又真切,最后满天火光,惨烈更胜夕阳。
“王爷。”
带着关怀与忧虑的声音低沉温和,容瑟被拥入温暖熟悉的怀抱,温热的唇印在耳畔,裹挟温声一并入耳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感知到他温热的身体,容瑟稍稍安心,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,碰到脸颊时,意外地触及了满手的湿润。
他哭了。
“没事……做了个梦。”容瑟蹭去眼角的泪,心中不安还没彻底褪去。
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?
从前只会重灰暗的前半生,但之后他就很少会梦到那些不好的记忆,穿到大晋来也没做几次梦,有关于梁慎予的,也只有少年郎蹒跚在大雪中那一次。
那这次又是怎么回事?那样真实的战场,连一草一木他都记得清楚。
“羌州……”容瑟一开口,才发觉自己声音都哑了,“有没有一种白色的花?很小,很多。”
梁慎予沉吟。
适才不知为何,容瑟忽然轻轻颤抖起来,眼泪大颗大颗地落,死咬着唇,发出悲鸣一般的泣音,搞得他手足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