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伦浸淫朝堂多年,看得远比容靖要透彻,说上几句,便不免叹气。
“无论摄政王为何要带走瑄和殿下,陛下。”曹伦有些疲惫地说,“摄政王用一个浮生楼做引子,绊倒了京兆府尹、霁州刺史和当朝户部尚书,我们与他交手这几次节节败退,如今他贸然对奚家动手,陛下以为,他只是为了一个瑄和长公主?”
容靖被点醒,对奚家愤怒之余又是惊惧万分。
是啊。
容瑟想干什么?!
半夜一场行军,闹得满城风雨,但掀起狂澜的摄政王浑然不觉,夜里睡得晚,早上便起不来。
梁慎予已经穿戴整齐,怀里搂着犯懒不肯睁眼的摄政王,哭笑不得,轻声道:“王爷,不能睡了,今日早朝不能不去。”
昨夜禁军的动静连寻常百姓都听见了,今日早朝,摄政王必然要给文武百官一个说法。
容瑟不情不愿地睁开眼,闷闷不乐,扑在梁慎予怀里拖长尾音叹气:‘“……什么时候能不做这个摄政王啊,好想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闲散王爷,这样就能睡到自然醒,想什么时候起,就什么时候起。”
“现在王爷也能衣来伸手。”梁慎予两手卡在他腋下,将人整个托抱出来,“我伺候王爷更衣。”
容瑟蔫头耷脑,一动不动,任由梁慎予连托带抱地把他拉出被窝。
定北侯说到做到,连头发都给容瑟束好,金冠戴得明明白白。
结局便是摄政王和定北侯又是踩着点进宣政殿,刚刚好就比容靖晚了那么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