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伦便猜出其中或许有内情,余光又瞥见容靖神情中转瞬即逝的心虚,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
半晌,奚晏才说道:“瑄和长公主嫁入奚家,便是奚家的夫人,这本就是我奚家的家事!”

这便是将心虚两个字写脸上了。

曹伦深吸口气,终于沉下声:“可她是皇室的公主!”

奚家如何对待公主,便是如何对待皇室,因为容知许是代表皇室联姻的公主,她是皇室嫡系的诚意,而奚家若将她奉若上宾,才是对皇室的回礼!

这一年来,都传奚朝浥浪子回头,与瑄和公主如何恩爱,曹伦也信以为真,哪里想到会在这儿出了岔子。

奚晏自知理亏,气势也不如初。

“舅父,先别动怒。”容靖有意缓和气氛,“无论如何,阿许都是奚家的夫人,皇叔这样将人带走未免太过僭越,经此一遭,想必……奚家也不会再为难于她,是吧?”

奚晏自然顺着台阶便说道:“这是自然,这是自然,犬子任性,臣必定让他亲自去给殿下赔罪!这都是一家人,何来的隔夜仇?”

曹伦并未多说什么,只道:“奚大人,皇家就是皇家。”

奚晏听懂了他的警告,含糊其辞地点头:“臣明白。”

等奚晏退出去后,容靖才忧心忡忡地低声:“舅父,何必与奚大人说这样重的话,一个瑄和而已,值当为她得罪奚家么?”

“得罪?”曹伦冷哼,“陛下,奚家待瑄和殿下不敬,便是根本不曾将天家放在眼中,他们蔑视的岂止是一个瑄和?更是你!是大晋的皇帝!若他们有半点忌惮于你,岂敢如此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