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日见你做,总能学会点。”
梁慎予轻声说着,手上的动作已经愈发熟稔,无论是武学还是书本,他的天赋都极高,很快便能领悟窍门。
容瑟瞧了会儿,忽然说道:“假如天下太平,不做将军的话,你想做什么?”
梁慎予顿了顿,随即继续搅拌,轻笑了笑:“没想过,我生来就是侯府的公子,从前有兄长撑着侯府,我总是想着,哪怕父兄护着,早晚有一日,我也要去边境战场,我会将匈奴人驱逐出大晋国土,让我的父兄不必日日守在边境,母亲也不必夜夜思念忧心,我会为他们打出清平盛世,说到底……我不似父兄那般壮志满怀。”
说到最后,他带了点自嘲的笑意。
容瑟沉默下来。
他明白,梁慎予只是想守护他想守住的人而已。
可最后整个定北侯府,只剩下一人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容瑟轻声,“你把匈奴人打回去了,迟早有一日,他们会再也不敢进犯——若能早些认识你便好了。”
容瑟叹了口气。
梁慎予却摇了摇头,转过头温柔地注视他。
“识君一场,已是幸事,不求再多了。”
容瑟瞧着他,也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梁慎予都不晓得,他们的相遇究竟是一场怎样的奇迹,是隔着时间与空间的、原本不可能的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