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满室安静。

因为容瑟在沉默。

青禾再不知时政,也晓得这位与当今陛下不对付,她拿不准容瑟会不会帮忙,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哭求:“王爷,只有您能救我们殿下了,陛下他,陛下他明明知道,却还让殿下回奚家去,可殿下若是再留在奚家,还不知那禽兽会如何羞辱折磨她!王爷,殿下她也唤您一声皇叔,求您救救殿下吧!”

说着便又要磕头,她额头已经红得发紫,眼看就要渗血,膝盖应当也好不到哪去。

容瑟俯身将她扶起来,还未开口,外头便又进来两人,是身着圆领兽纹官袍的云稚和萧慕枫。

见这架势,萧慕枫先愣了一下,对容瑟行礼后问道:“王爷,这是唱哪一出啊?”

“来得正好。”容瑟面容冷淡,一旦笑意淡去,冷下眉眼,这张脸上便不止是美如妖,更多的是尖锐锋芒,“云稚,调禁军。”

梁慎予轻蹙眉,却没规劝。

他看见容瑟脸上的神情了,无论是眼神还是声音都冷到能将火苗冻住,哪怕是上一次早朝揭露霁州冤案时,他都不曾露出过这样的神情,甚至隐隐带着纂刻在灵魂一般深沉的恨意。

云稚没有犹豫,“是,王爷要做什么?”

“去奚家。”容瑟字句清晰,“把瑄和带回来。”

萧慕枫目瞪口呆。

摄政王要禁军去奚家将长公主带回来?

“等等。”萧慕枫犹豫道,“这,长公主是奚家的夫人,王爷为何……”

“世子。”容瑟打断了他,眼神一错不错地凝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