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真心话。

容瑟从前是真想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,如果有个兄弟就更好了,兄弟继承家业,他拿钱领分红做个快乐的傻子,简直是人间理想。

说完,容瑟轻轻叹了口气:“要是能在清平盛世,才有这样的机会吧。”

梁慎予顿住片刻,垂头低声:“匈奴不再侵扰边境,大晋人人都以为如今便是太平盛世,王爷在等什么样的盛世?”

他说着,俊美的眉眼间都带着嗤嘲,仿佛凝结细小的冰霜。

容瑟沉默下来。

这哪里算是盛世,盛世之下是霁州的十三户冤案,是高门世家把持朝政,坐在庙堂,不沾尘埃,高高在上地俯视芸芸众生。

而匈奴亡晋之心也从未死。

“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容瑟说,“大晋的皇帝都那个德性,朝堂又能安稳到哪去,既如此,再往下便是乱麻,还有——匈奴也从未俯首称臣,他们只是暂时退去了而已。”

梁慎予低低地笑出声。

“王爷说得是,可笑他们还以为可就此安枕。”梁慎予用四个字总结,“痴人说梦。”

先帝容胥,根本就不想与匈奴交战,屡次想要议和。两军交战,匈奴败了,本该投降或是和谈时称臣进贡,可礼部那边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让匈奴退兵,割地没有,赔款也没有,他们来大晋肆意杀戮,打输了就这么拍拍屁股离开,大晋枉死的百姓与战死的将士们便成了笑话。

“容胥就是个废物。”容瑟淡淡地说,带着鄙夷,“至于容靖,浪费了他这个好名字,比起他爹,青出于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