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慎予短暂地愣了一下,随即眼眸漾开温柔,还有些许无奈,轻轻捏了一下摄政王的鼻尖,将以下犯上做了个彻彻底底。

“我过生辰,不曾宴请过旁人,晓得我生辰的更没几个人。”梁慎予缓缓道,眼中洇着笑,“我娘生产时,正赶上边陲烽火连天,战事告急,为了不叫我爹担心,娘将此事遮得密不透风,以至于除了兄长父母外,旁人连我究竟是哪日生得都拿捏不准,我爹又嫌人情往来太过麻烦,便从未给我大操大办过,只在府中热闹热闹便罢了。侯府没落后,晓得我生辰之人不超过两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瞧着容瑟的眼神仍旧温和,轻轻吐字:“算上你,也就三人。”

容瑟缓缓张开嘴,又缓缓闭上。

这还怎么接话。

只有人家亲生父母兄长知道的日子,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呢?

难怪提及生辰时,梁慎予从未提及旁人的贺礼,甚至还愣了片刻。

……原来破绽出在这了。

沉默半晌,容瑟有些自闭,抿了抿唇,轻声问道:“你不……问我么?”

“问什么?”梁慎予捧着他的脸叫人扭头回来,与他对视着,笑说:“王爷手眼通天,知道什么,我都不会奇怪,何况……你记得,我很高兴。”

容瑟有些不敢与他对视,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,他胆子一直算不上大。

梁慎予不免失笑,容瑟总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表现得异常孤勇,从他眼神中就能瞧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,但平时又会怂成一只小兔子,随时可能会立耳朵炸毛。

“真的。”梁慎予改成两只手捧着容瑟的脸颊,倾身凑近,与他轻轻抵着额,暧昧轻柔地蹭了蹭鼻尖,低声道:“我心上人是眼前人,只这一点就足够了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