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北侯是铁了心给摄政王做狗。”奚朝浥面露不豫,“还有柳家,恐怕柳家不是为了将定北侯笼络回来为我们所用,而是柳家想攀附定北侯,好在定北侯瞧不上他们。”

奚晏喝着茶,听完后缓缓点头,“那就罢了,暂且别去招惹他……羌州的兵权,不容小觑,贸然动手也师出无名,还有你——”他将茶盏放下,看着奚朝浥蹙眉道:“也收敛点,为父知道你心里不痛快,后院那些婢女随你如何,可她到底是大晋公主。”

奚朝浥仿佛被戳到痛处一般,脸色骤然阴沉下去。

“她算个什么公主。”

话音刚落,外头便进来个锦衣妇人,徐娘半老的年岁,风韵犹存,眉眼含情地走上前来,声也娇软:“老爷,怎么教训起儿子来了,那公主她入了咱们奚家的门,就是咱们奚家的媳妇儿,侍奉夫君就是她的本分。”

奚晏皱眉,叹了口气。

“随你们罢。”

祠堂中,容知许跪在冰冷地面,膝盖下面连蒲团都没有,面对着奚家的列祖列宗,脸颊红肿,摇摇欲坠。

“吱呀。”

门外一个小丫头蹑手蹑脚地进来,手里拎着个小食盒,匆忙走到容知许面前掀开食盒,露出里头的小糕点。

这是容知许的陪嫁,青禾。

“公主,这是夫人悄悄派人送来的,您一整日没吃东西了,快吃些垫垫肚子。”青禾声音压得很低,眼眶有点红:“柳夫人不许人送吃的给您,这些不能见人,您快点吃。”

容知许沉默片刻,将那盒糕点囫囵吃下,才轻声说:“青禾,替我谢过夫人。”

她知道青禾口中的夫人不是奚家的当家妇人,而是真正的正妻薛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