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将此事告知陛下。”梁慎予轻轻道,“她从前就被养在曹太后宫里,瑄和殿下的生母魏氏生产那日薨逝,依我看,倘若生下的是个皇子,只怕皇子也要“夭折”,若瑄和长公主与陛下离心,同奚氏决裂,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梁慎予虽然不耻于奚朝浥的行径,但容知许在他眼里也是自找苦吃,何况梁慎予同情心十分吝啬,他才不在乎容知许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,他目的明确,就是要奚家这桩联姻收场不堪。
容瑟沉默须臾,轻声说:“奚氏与柳氏确实碍眼,本王听说,奚家后院当家做主的,是那个姓柳的侧室。”
奚家后院这点事,原著着墨不多,容瑟也只是从云初的只言片语中听了一耳朵。
“不错。”梁慎予颔首,“据说奚晏没中功名时,便是出身滇州世家,同那个柳苒青梅竹马,不过后来入京,便娶了信国公府的嫡女薛瑾,借着国公府的势在朝中顺风顺水。”
容瑟点点头,“那后来呢,信国公府的嫡女是正妻,又是低嫁,怎会被一个侧室欺负到头上?”
梁慎予说:“薛瑾有个弟弟,薛凌,此人是个纨绔,酗酒爱赌,常年流连花街,听闻是染病暴毙,老国公晚年丧子,一蹶不振,没过一年也就过世了。彼时国公府已被薛凌挥霍一空,薛瑾的娘家失势,奚晏便将柳苒接入府,那时奚朝浥都已会走路了,可见两人早已幽会数次,珠胎暗结。”
容瑟点点头。
也就是奚晏这个废物,娶妻后借着妻子起势,在妻子家道中落后,将青梅竹马的外室与儿子接回府中,甚至还将管家的权利给了柳苒。
听上去是挺痴情,但也挺恶心。
“难怪会生出这么个儿子。”容瑟轻嗤一声,又看向梁慎予问:“这些事,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?”
梁慎予轻笑:“我虽远在羌州边陲,但少年时在晋京住过一阵子,晋京这地方没有真正的秘密,何况奚晏做的事也不隐秘,奚朝浥幼时可没少因为这个受人耻笑,连容靖都在背地里说他是个私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