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慎予指了指容知许手里那件绣工细致的天青色袍子,淡淡道:“取回这个。”

容知许这才发现,自己手里还拿着容瑟的外袍,愣了须臾,连忙将袍子递过去,“我……”

“公主殿下不必多言。”梁慎予将袍子仔细接过,神情好似细微地柔和了些许,“王爷是本侯生平所见,最坚韧温和之人,若王爷与陛下境遇相同,而今日受辱的是王爷府上那小丫头,王爷必然会毫不犹豫救她离开,这就是他与陛下的不同之处,殿下且等着瞧吧。”

当日京兆府尹捉了蓝莺,摄政王不顾言官唾骂,更不顾自己狼藉的名声,连个过场都不走,生怕蓝莺受了委屈,直接带人将京兆府给砸了。

梁慎予捧着容瑟的外袍,对容知许点了点头:“臣告退。”

容知许一人站在原地良久,脸颊火烧似的疼,嘴里都是血腥味,还混杂着莫名的苦涩。

与此同时,还生出了隐秘的期待与动摇。

……如若定北侯当真与皇兄说,那皇兄是不是真的会救她脱离这地狱苦海?

容瑟彻底失去了对这场游宴的兴致,直接下令回府,在马车里等了半晌,梁慎予才姗姗来迟,手里捧着的袍子布料尤为眼熟。

“你去拿这个了?”

容瑟指了指那件绣工精美繁复的袍子。

梁慎予轻轻颔首,“王爷的衣裳,怎能落入他人手中,故而取回来了。不过瑄和殿下的事情,王爷想怎么办?”

容瑟的酒意已经彻底散了,但始终面色淡淡,也不曾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