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昊昀自小被容胥惯着,自由出入宫中,犯了错也无人责骂,再害怕容瑟,他也有底气容瑟不敢把他怎么样,故而有恃无恐。
容瑟眼眸沉冷,然而在他开口之前,梁慎予勾着弓弦弹了一下,漫不经心地笑道:“曹公子这话从何说起,本侯竟是一字未懂,今日当着诸位世家公子的面,说清楚明白些,什么事实?”
曹昊昀始终认为容瑟低贱,张口便要说话,却被奚朝浥猛地扯了下袖子,话没出口就被打断。
“侯爷。”奚朝浥赔笑,作揖为礼,“柳池冒犯王爷,今日该受这么一遭,可这……今日本为作乐,各位公子小姐都在园中,劳烦王爷、侯爷给奚某人个面子,此事就此作罢,如何?”
梁慎予似笑非笑睨他一眼,后者仍旧神色恭敬,没敢露出半分不满。
倒是能屈能伸。
“王爷以为呢?”梁慎予并未做主,而是看向容瑟。
容瑟沉默须臾,深深看了一眼曹昊昀,随即说道:“本王生母乃是元光帝的宫妃,择日便会迁入皇陵,灵位奉于太庙,此事已由光禄寺操办,满朝之上可无人有异议,还有——曹公子。”
曹昊昀被点名时莫名一抖,底气弱了不少,更是后怕,若非奚朝浥拦着,他将话说出来,岂不就是让先帝也跟着名誉受损。
当年颜太妃与先帝的风流韵事传遍大街小巷,都说颜太妃出身红尘,蓄意勾引,自戕后自然也不能入皇陵长眠,如今这般,不就是在告诉世人,颜霜无错,连皇室都承认她的身份。
曹昊昀憋屈得很,抿起唇不作声。
“先帝与陛下纵宠你,不代表你可以在本王面前肆无忌惮,再有下次出言不逊,本王便是处置了你,想必曹大人也无话可说。”
容瑟原本不太适应自己的权利,直到看见曹昊昀一个哆嗦,又是不忿又是惊惧的表情,着实被取悦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