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家公子们投壶玩闹之际,柳池在屋里躲清净,脸色不怎么好看,他才被父亲和奚晏合起来训斥一番,说他在京中胡闹惹怒摄政王云云,但柳池自己不以为然。

他不过是在青楼与那些女子玩笑几句,探听些当年花魁颜霜的风采而已,何至于就传到摄政王耳朵里了?

“就算他晓得,又怎样?”柳池没好气地灌了一口酒,对身边的奚朝浥说,“摄政王闲来无事,难道还探听我与小娘子们说话不成?我爹是滇州刺史,我滇州精兵上万,难道还怕了他?”

曹昊昀缩了缩脖子,没吱声。

他也厌恶容瑟,甚至打心底看不起他的出身,可这不妨碍他惧怕那个连自己父亲都违抗不得的男人。

奚朝浥年长些,还算稳重,沉声道:“难道霁州刺史就差了?霁州刺史张海成,户部尚书祝岚山,京兆府尹孟化,甚至是卫尉寺卿秋思楠,哪一个没有摄政王的手笔?你可知今日早朝,他非要让颜太妃晋为贵太妃不说,还要在皇陵立衣冠冢,灵位入太庙,满朝文武,谁奈何得了他了?”

曹昊昀也晓得这回事,沉默须臾,说:“他不过是拿先帝的名声做威胁罢了,那娼妇还真是害人不浅。”

“不管如何,他的目的达成了。”奚朝浥声音更低,“那个摄政王不好对付,他提起太妃一事,绝不是一时兴起,只怕是早就想好了,只等一个机会,柳池。”

他忽然唤道。

“啊。”

柳池见这身份贵重的两个勋贵之子都这般忌惮,一时间也有些害怕,喝了口酒瑟缩道:“真的假的,你们别故意吓我啊,再说,我就是在青楼说两句,他也能知道?”

奚朝浥认真看着他,“卫尉寺卿秋思楠一向是摄政王一党,可他儿子吃醉了酒,在酒楼冒犯了两句摄政王,你瞧秋氏现在如何了?京中可没有密不透风的地方。”

他这么一说,柳池连酒都喝不下去了,脸色也渐渐凝重下来。

忽然有人进门来报:“少爷,二位公子,定北侯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