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。”梁慎予不明所以,以为他是担心,“放心,我会帮你。”
容瑟轻轻点头,欲言又止了半晌,才低声说:“我只是,还不习惯……”
在此之前容瑟每次布局,都不仅是为了自己,还因为对方踩中了他的雷点,都是罪大恶极之人,甚至还是通过正常途径宣判罪行,如此一来,在道德层面上容瑟便能放过自己。
但郑福势必不能由刑部大理寺去定罪。
容瑟想活,所以郑福必须死。
梁慎予想了好一会儿,才明白容瑟为何忽而低迷起来,一时间无奈至极。
这世上还真有干净如琉璃般的人。
“郑福能在先帝身边伺候,手底下脏事必定不少。”梁慎予捏着容瑟的脸颊,叫他抬头,温和无比地注视着他说,“他不是全然无辜的,所以无须为此介怀。”
容瑟微怔。
梁慎予好像总能一眼看透他的心事。
于是那点郁气悄然散去。
“没事。”容瑟揽着梁慎予的后颈凑上前,与他亲昵碰了碰鼻尖,“我知道了,不过……最好还是活的。”
容瑟眼睫低垂,倒是没有一点犹豫心软的意思。
“死了就是一笔烂账。”
容瑟知道郑福的事不可操之过急,但曹家显然不怎么愿意安生,滇州刺史柳叙九月初二回京述职,却带了兵马声势浩大,摆明了是要与驻扎在城外的晋北骑打擂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