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瑟知道他说的是水煮白菜,眼神睨过去,“没生气啊,侯爷吩咐人给我摆一桌子鸿门宴,我这才回敬一道菜,你还委屈?”

梁慎予沉默须臾,忽然站直,单手绕过容瑟腋下将人提起来,一个旋身自己坐到椅子上,容瑟便被他顺势捞在怀。

“那我可真是冤枉。”

梁慎予与他额心相抵,轻轻吐字:“那些不是我叫他们做的,王爷怎还生我的气?”

容瑟赧然抿唇,面颊又涌薄红,压低声道:“要不是你胡来,他们也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。”

这回理直气壮了。

梁慎予歪头思忖须臾,煞有介事地颔首,“王爷说的是,都怪我。”

他认错态度良好,但没有一点要改正的意思。

容瑟气得不行,一拳捶他肩上,“放开我,你明天后天都给我吃水煮白菜去!”

梁慎予下意识舔了舔上颚,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眯眸须臾,搂着容瑟好声好语:“真错了,日后必不会叫他们用那些东西冒犯王爷,王爷——原谅则个吧?”

他眼眸如星火,闪烁着璀璨而灵动的光点,经年风雪消融一般,让容瑟又窥见纵马长街那少年郎的影子。

于是一时恍惚。

容瑟对他很难硬起心肠,譬如初见不久时,他们分明还处于敌对状态,容瑟仍会为梁慎予不平。

“真知错了?”容瑟矜持瞧他。

梁慎予连连颔首。

容瑟勉勉强强地松了口,“……下不为例。”

丝毫没注意到梁慎予眼中一闪而过得逞似的狡黠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