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皇宫不是个藏人的好地方。
自从老皇帝缠绵病榻后,宫中就已经遍布摄政王的眼线,现在容瑟的声望水涨船高,宫人们自然随风倒,在这样四处漏风的宫墙里怎么藏下一个郑福?
“王爷。”梁慎予轻声说:“所谓瞒天过海,暗道密室无数,王爷可有皇宫地下密道图?”
容瑟顿住,摇了摇头。
“这便是了。”梁慎予说,“或许王爷的人,乃至于宫中那些宫人,也根本不知哪座宫殿亦或是地下某处藏着个人呢。”
这座皇宫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富丽堂皇,实则地下也错综复杂,哪一座宫殿连着哪一个出口、密室,如同地下蛛网,据说唯一一份地图早在元光帝之前便遗失了。
容瑟反倒心定了许多,镇定道:“这么说的话,郑福很有可能还在宫里,就算把皇宫掀翻,也得将人找出来。”
若真是灯下黑,郑福只怕还真就被藏在近在咫尺之处。
“你我动静这么大,恐怕已经惊动曹氏。”梁慎予颔首,“想活捉只怕不易。”
“视情况而定。”容瑟低声,“如若不能活捉,那就让他……永远闭嘴吧。”
话一出口,容瑟便抿了抿唇。
生杀大权在手啊……
郑福是曹家对付他的一把刀,容瑟想自保就不得不先下手为强,无论如何,哪怕是能活捉郑福,此人到最后有必定是留不了的。
……可容瑟还是没法适应这种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。
他将自己缩在梁慎予怀里,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