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也是梁慎予初见容瑟之时。

云初说完,梁慎予仔细回忆起,刚入殿时,摄政王还是深不可测冷面冷心的模样,但似乎在某一个节点,气质陡然一变。

云初却没再深说,声音很轻:“实话说……我们都觉得王爷现在这样很好,在此之前,他总是一副随时可能会破釜沉舟同归于尽的样子,就像这世上除了恨,没什么能让他在乎。我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王爷,但他对陛下和曹氏的心结没变过,王爷自己选了路,可我却要斗胆问一问侯爷。”

“侯爷对他,有几分真心?”

云初的保护意味太明显,梁慎予想,容瑟的心意倒是没白费。

“我与他。”梁慎予顿了顿,低声笑道:“殊途同归吧。”

这便是表明立场了。

云初深深瞧他一眼,“王爷信你,我便信你一次,但定北侯——”他声音微沉,笃定道:“若你口不对心,他日做出什么辜负他的事,我兄弟二人拼上性命也要叫你后悔。”

云初布衣之身,无功名无官职,不过是王府一个管事,可梁慎予却并未因此而觉得冒犯,他晓得容瑟可从没将云初当下人看待。

“放心。”梁慎予客客气气道,“不会有那么一天。”
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
云初转身离开。

他走后,梁慎予忖量许久,最后又释然了。

结识容瑟时他便是如此,那过去也就不重要,重要的是眼前人。

梁慎予很清楚自己喜欢上的是谁。

容瑟丝毫不知梁慎予同云初的这番话,晌午正热,他吩咐人将酒坛子放入冰窖上边的阴凉处,大功告成,自有人收拾摊,容瑟一边擦汗一边走到廊下,梁慎予便递上凉茶,拿扇子替他扇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