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靖烦躁蹙眉,但还勉强装出谦和姿态,连连颔首:“朕知晓了。”

曹伦神色淡淡,“那就择日选一位能母仪天下的皇后吧。”

容靖面上笑着,却紧紧攥拳。

凭什么容瑟就能得到梁慎予的爱慕和保护?

凭什么他做皇帝却还是不能随心所欲?

不该如此,本不该如此!

如容靖所想,容瑟最近的确过得潇洒快活,他从前如履薄冰,生怕什么时候自己就要再死一次,但现在有梁慎予在身边,这男人温和却强大,夜里被他抱着睡,容瑟连梦里都觉得安稳。

如此便不难想,为何容靖总事事依靠梁慎予,实在是梁慎予往那一站,都像安全感的代名词。

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定北侯,从来都沉稳从容,天大的事到了他眼前,都像蜉蝣般不值一提。“太庙被烧一事都传开了。”蓝莺刚从外面回来就直奔金膳轩。

不过短短一日时间,摄政王祭祖后太庙无故起火的事便在晋京城传得沸沸扬扬,燎原一般传开,若说没有人做幕后推手,必不可能。

蓝莺常年行走江湖,但也晓得众口铄金,有点担心,“主子,咱们还按兵不动啊?他们传的可越来越难听了。”

“传去吧。”容瑟把盛好的饭推给梁慎予,“都是小事,自己去盛饭。”

蓝莺沉默须臾,心想自己瞎着急个什么,主子心里现在除了定北侯以外都是小事。

梁慎予明显感觉到容瑟对自己的不同,他的偏爱都是不经意间自然而然地表露,无比坦诚,撩人心弦。

“王爷准备抱病几日?”梁慎予调侃似的问。

容瑟满脸无辜,“等满晋京城,上到勋贵之家,下到走卒贩夫,都晓得本王是个惹得皇室亡魂震怒的乱臣贼子时。”

梁慎予失笑,“那你与我说说,到底备了什么后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