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苗桐心思活络,无有不应,“王爷放心,下官明白。”
思及浮生楼的菜色,纪苗桐便知道王爷恐怕对光禄寺清汤寡水的素斋没什么兴趣……
果然如此,而且区别对待也很明显,对外说是请了浮生,实际上连陛下的份儿都没带。
但当日浮生要为皇室祭祀做三日素斋的消息便传入坊间。
容靖近来情绪愈发不好,曹昊昀常常入宫去见他,梁慎予说得那些话不明不白,可这些年曹昊昀确实实实在在受了皇室好处的,毕竟能随意入宫的小辈也就只有他了。
容靖在他面前也始终是温和有礼的模样,两厢对比,曹昊昀还是更偏向容靖些。
“表兄,我今日听说这次素斋,请了浮生楼那个厨子去做。”曹昊昀两只手托腮,说:“这厨子手里有本菜谱,可惜被摄政王捷足先登,没弄到手,你又不能出宫,这次去行宫也好,可以散散心,尝尝这厨子做的,要是喜欢,我一定想办法将人给带进宫来。”
容靖却始终低垂着眼,听到“捷足先登”四个字时,指尖猛地攥紧。
捷足先登。
又是容瑟。
凭什么?
他和梁慎予幼时的情谊,还比不过他与容瑟见面的这几日?容瑟到底什么好,那张和他那个荡妇母亲相像的脸?
“一个厨子而已。”容靖压抑着不甘与恼怒,“朕若是想要,随时宣他入宫,他还敢不来?”
曹昊昀平日虽然爱玩,但也知道定北侯疏远皇帝亲近摄政王的后果,浮生楼有容瑟庇护,连他都不敢随意造次,沉默须臾,才试探道:“表兄,梁慎予到底怎么回事啊?之前给你做伴读时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