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梁慎予敷衍地应了一声,见云初蹙眉,竖起食指抵在唇上,说了句暧昧不明的话:“他歇得晚,让他多睡一会儿,不必为这种小事打扰。”

言罢,将门缝关了个彻底。

站在门外的云初:“……”

就这么把自己当成王府女主人了?

梁慎予折返榻上,容瑟正侧身对着他,将自己稍稍蜷曲缩在薄衾中,眉心轻轻蹙起,看起来睡得不太安稳。

“什么事?”容瑟迷迷糊糊地低声,嗓音带着初醒的喑哑,尾音又存些柔软。

梁慎予微怔,无奈一笑。

还是醒了。

“不是大事。”梁慎予披着外袍侧身躺回榻上,屈肘撑着头,垂目瞧容瑟倦懒的模样,“再歇一会儿也不晚。”

容瑟半趴着,将脸颊都埋进臂弯,闷声闷气:“是秋思楠出事了吧。”

语气笃定。

梁慎予“嗯”一声,笑道:“听着了?”

“没听清。”容瑟打了个哈欠,犯懒的声音轻软,“猜到了,我听说昨日曹昊昀来了,走时跟丢了魂似的,是你说了什么吧?”

梁慎予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他藏在黑发中的白皙耳廓,低笑:“这么聪明啊。”

容瑟挥手拍开他,抬起脸眼神清明了许多,正目不转睛地瞧着他,瓮声瓮气:“所以你做了什么,逼得曹家下手杀了秋思楠?”

梁慎予却缄默下来。

但没有多久,他勾着容瑟的一缕发在指间把玩,垂眸道:“孤竺岭那场败仗,我知道的内情不少,曹家想用秋氏强买强卖我这个人情,我自然也得回敬些许,叫他们自己收拾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