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陆上谦说得不错,死无对证,想要定一个皇帝的罪名,可不止是处置一个霁州刺史或者一个吏部尚书那么容易。

容胥身边的老太监也没归案,给容胥医治的太医也都被曹太后灭口,还不是撼动先帝和新帝的时候。

足足良久,容瑟才说:“就依大人说得办吧。”

陆上谦松了口气,有些意外于摄政王的明事理和好说话,经此一案,又对摄政王有所改观,迟疑了片刻,说:“王爷,老臣有一言,虽僭越,却还是想与王爷说一说,当今陛下论谋略才能,确有不足,可他性情温和恭顺,又是奉先帝遗诏名正言顺登基,您何苦这般呢?”

着实是推心置腹,容瑟的神情却愈发冷冽,他瞧了陆上谦半晌,忽然一笑:“先帝刚愎自用,自私残暴,宁愿以无数百姓血肉稳固江山,让他们亡魂不得安息,有冤无处诉白,曹太后善妒,心肠恶毒,他们两个生下的孩子,哪里称得上温和恭顺?”

陆上谦愣住,连忙道:“王爷……”

“陆尚书。”容瑟打断他,实在是不想听给容胥一家洗白的话,神情带着冷诮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凭什么来让本王放过他?陆尚书,你以为本王的母妃是自愿留在宫里,还是以为本王的母妃如传言所说是自戕?你以为容靖是个宽厚仁和的好人,可本王眼里,他容靖莫说不配为君,他连做人都不配。”

陆上谦劝说无果,反倒被容瑟一连串的质问给堵得哑口无言。

容瑟看着他,眼神清透,“陆尚书,霁州冤案你不知情,下面官员背着你在卷宗署名,你也不知情,那皇家之事,你又知道多少?你觉得本王应当为大局收敛,可凭什么作恶的能逍遥法外,苦主却要收敛?你是刑部尚书啊,大局,大局,本王难道不是大局中的一人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