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,张海成帮着秋思楠贩卖了一批兵械,卖给了匈奴人,彼时匈奴正与大晋交战。
次年,老定北侯与侯府两位公子战死孤竺岭。
梁慎予瞧了半晌,声音冷淡:“还有没吐干净的么?”
部下应声:“回侯爷,审了半日,就将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梁慎予将供词收好,垂着眼说:“赏杖刑二十,留他一命就够了。”
部下愣了一下,虽疑惑侯爷为何要动伤筋动骨的大刑,却瞧见侯爷的阴翳神色,心惊不已,没敢置喙,领旨退下。
梁慎予早已在漫长的时光中学会控制自己的暴戾杀意,至少这几年除了半夜去摄政王府讨饺子那一次,从无失控过。
但还是恨入骨髓。
良久,梁慎予才掌背上凸起的青筋才淡下去,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手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定北侯在霁州大刀阔斧地查案,上来就捉了张海成,与其同流合污的下级官员也没猖狂多久,只不过十五年前的官员大多已不在职,甚至有的已死,便再难追究,但经查证,草菅人命罔顾王法的官员也足有几十人。
梁慎予写折子回京,得到摄政王的批复:按律处置。
于是大多便在霁州处置,该杀的杀,该流放的流放,但张海成必然要留着押送回京,梁慎予这一折腾,便是小半月,方才启程回京。
出城那日,霁州城百姓夹道恭送,高呼“王爷千岁,侯爷千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