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莺原本湖水蓝的裙子沾满了血和灰,露在外的手腕红痕鲜明,往外渗血,走路也不怎么稳当,整个人狼狈又凄惨,俨然是受过刑了。

容瑟一看见,把孟化炖了的心都生出来,本就沉冷阴鸷的眼神几乎要绽出火来,捞起惊堂木就是狠狠一拍。

“孟大人,这就是你审的案?”

孟化一个哆嗦,跪在地上连声:“臣有罪,臣知罪。”

这还有什么好审的,污蔑之人已被捉了个正着,他违规用刑也被抓个当场,孟化又悔又怕。

容瑟真是要被气笑了,冷静片刻后,才问蓝莺:“怎么样?”

蓝莺也没想到容瑟会亲自来,愣了一会儿,才摇摇头说:“没事,还没上大刑呢。”

容瑟攥了攥拳。

也就是说,若是云稚晚到一步,蓝莺还不知要受什么罪。

“天子脚下啊。”容瑟缓缓地冷笑出声,他本就薄情的面相在发怒时更加阴郁,“官官相护,公然欺民,好一个京兆府尹,云稚——”

云稚应声:“臣在。”

容瑟吩咐:“将孟化同那两人一并押送大理寺,由大理寺审查此案,务必,”他语气遽然沉重,“务必,给本王将该审的都审出来,本王要听听孟大人在任期间,到底做了多少事。”

云稚领命直接下令押着几人离开,云初走到蓝莺身边上下打量,脸色也阴沉着,“你怎么样?”

蓝莺眼见着周围人都差不多走没了,才悄悄龇牙咧嘴地吸气:“疼啊,能不疼吗?这群孙子,姑奶奶迟早讨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