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要整治他。”容瑟将鸡腿依次捞出锅,再用筷子一一点点撕碎,垂眼道:“时候还不到,小丫头,让祝岚山死容易,但本王要理直气壮出师有名地下手,为了他沾一身污水不值得,再说……”

容瑟叹了口气。

“祝岚山还欠了不少债,得给他们一个交代,总得让被一手遮天藏下去的冤情大白于天下,也是给旁人个警醒,让他们日后办事的时候自己也掂量着,这事能不能办。”

蓝莺听懂了,静默好一会儿,才轻声说:“主子,您就是比那个容靖更适合做皇帝。”

容瑟笑了,“我不是做皇帝的料。”

治理国家不是一个厨子能做的事,他现在混的还行,那是因为局势了解,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未卜先知,勉强苟命,也亏得原主给他留下不少底蕴,而且大晋现在还算安定,否则肯定是不能在这悠哉悠哉撕鸡腿。

再说,现在处理朝政也是逼不得已,毕竟原主的生存时间可就不到两年了,按照原著时间线,容靖登基两年后的冬日,容瑟一败涂地,在这座富丽堂皇的摄政王府自焚而亡。归根结底,他又不是学政法的,真不太会这些东西,所幸现在有云初辅佐,要是一辈子都干皇帝这种社畜工作,容瑟只要一想,就对未来充满了绝望。

“可是您以后还是要做皇帝的啊。”

蓝莺晃荡着腰身系着的带子,低头说。

“您是个好人,您这样的人做了皇帝,才会给我们公道。”

“皇帝不是好人就能当的。”容瑟将撕好的鸡腿肉放在一边晾凉,准备辅料,蒜末茱萸盛放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