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上了马车,容瑟都没想明白,清清白白的事情,如梁慎予所说,就是一顿饭的事,他到底心虚个什么劲儿?
……一定是因为纪苗桐那个眼神太奇怪了。
到王府后,容瑟倒是还好,换件衣服就是了,梁慎予就惨得多,只是在屋子里稍稍站了一会儿,地上就积了一小摊水。
容瑟不知道梁慎予抵抗力怎么样,但这个年代感个冒也是大病,他蹙眉道:“来人,带定北侯去沧澜暖阁,给他找一套换洗的衣物。”
云初讶异扬眉,沐浴间与卧房一般都是私地,整个王府只有容瑟自己能用,但他没置喙,低眉应下了。
从云初的神情中,梁慎予猜测出了点东西,他不动声色跟着云初到沧澜暖阁,进门前笑问:“这是你们家王爷的沐浴间?”
云初不答,“侯爷请稍候,过会儿自有人将衣物送来。”
梁慎予眉梢微挑,笑里多了几分敷衍和冷冽,摆了摆手,“下去吧。”
等人走后,梁慎予慢条斯理地一件一件解去湿透的衣衫,换上木屐,笑意莫名地想。
倒是有点意思,摄政王府的一个奴才,都要比他们主子更有戒心。
另一边,云稚亲自给容瑟送去干净衣物,在屏风后换衣服时,没忍住说道:“王爷,为何让定北侯用沧澜暖阁?”
容瑟低头系衣带,随口道:“借他洗一洗,怎么了?”
云稚哽住,“那是您专用的沐浴间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容瑟说。
一个浴室而已,何况梁慎予又是个男的,借他用……
容瑟忽然微微顿住。
沧澜暖阁的确是他专属的洗澡间,比如云初等人,都有自己的浴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