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正是七月中旬,容瑟松了口气,点头道:“嗯,替我回了,就说政务缠身,没空。”

云初应是,犹豫片刻,问道:“主子既然知道是谁给定北侯传了消息,为何按下不提?”

容瑟只笑:“就当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吧。”

云初颔首,刚欲告退。

容瑟叫住他:“云初。”

云初一顿,垂首道:“主子还有事吩咐?”

容瑟静静瞧着他,眼神温和,“当初答应你们兄弟二人的事,本王都记得。”

云初早已习惯主子的阴晴不定与狠辣无情,对这段时日主子逐渐的平易近人也始终抱有警惕,丝毫不敢掉以轻心,只是乍一听这话,还是不免错愕地愣在原地。

那年冬日,他们兄弟二人流落晋京,又吃了人命官司,必定难逃一死,就在被扭送官府时,遇见了锦衣华服的少年郎。

风声凛冽,冷得砭骨,身着青袍的少年美如艳鬼,坐在精致奢贵的马车里,掀开侧边帘,对他们说:“将命给本王,你们的仇,本王帮你们。”

被逼到绝境的兄弟二人不必深思,应承下来,至今八年,大仇未报。

“政事多彼此关联。”容瑟轻声说,“官官相护,彼此勾结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想要破局,也绝非一时半会的功夫,云初,再耐心等等,本王答应了你们兄弟二人,便必会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