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地,却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
“虽然我不知道您是谁……”他的声音在梦境中显得有些飘忽,“但过去的十几年,形影相吊,孤身一人……”

“那样的日子,我再也不想回去了。”

这里有会对他絮絮叨叨的师兄师姐,有活泼粘人的师弟,有淳朴热情的村民,还有……那个会极致地对他好,将他捧在手心的骆西狩。

即便此刻心中仍有不安盘旋,但他贪恋这份温暖,不愿放手。

即便可能是镜花水月,他也甘之如饴。

那妇女闻言,哭声更加凄厉绝望,空洞的眼眶“望”着他,仿佛无声地流淌着更多的血泪。

最终,她的手无力地松开,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粒,缓缓消失在梦境深处,只留下一声悠长而悲怆的叹息,萦绕不散。

洛明修惊醒过来,窗外天色微熹。心口仍因梦中的悸动而剧烈起伏。

那声“必死无疑”的警示如同冰锥,刺在心底,带来一阵寒意。

但他用力甩了甩头,将这不祥的预感强行压下。

今日是他和骆西狩的“大喜之日”,他不能胡思乱想。

次日,炎麟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巨大的舰船被装点得一片喜庆张灯结彩,红色的绸缎挂满了桅杆和船舷,硕大的喜字贴在主舱门上。

沧澜弟子们人人脸上带笑,忙碌地穿梭着。

虽然在海上,一切从简,但该有的喜庆氛围一点不少。

夜幕降临,舰船上灯火阑珊,映照着波光粼粼的海面,宛如海上仙宫。

骆西狩换上了一身精心裁制的红衣,金线绣着沧澜的麒麟图腾,衬得他本就挺拔悍利的身姿更加英武逼人。

眉宇间带着一股浓烈的、几乎要灼伤人的喜意和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偏执的亢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