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有要事禀告:西狩重礼,言虽得师门首肯,然六礼未备,终觉有憾。遂延请高人,虔择吉期,定于明夜月圆之时,于炎麟舰上,焚香告天,盟誓山海,以成嘉礼。
此乃人生一大幸事,弟子心中亦颇期待。虽无凤冠霞帔之盛,却有赤诚相待之心;虽少高堂满座之喧,幸得海天共鉴之证。
‘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’古人之咏,今得践行,岂非缘耶?
山高水远,未能亲邀,深以为歉。惟愿师尊康泰,师兄师姐顺遂,构儿进益。喜讯遥传,聊奉薄信,同沾此禧。
临书翘企,敬颂
弟子洛明修谨上
x年x月x日于炎麟舰”
写罢,他轻轻吹干墨迹,将信纸仔细折好,装入特制的防水信筒中。
然后起身,拿着信筒走出舱门,来到甲板上。
夜色已深,海天如墨,唯有点点星光与舰船上的灯火交相辉映。
海风带着凉意,吹动他雪白的长发和素白的衣袍。
他走到船舷边,那里有一个专门用于传讯的小鸽笼。
取出里面一只训练有素、羽毛丰健的信鸽,他将小巧的信筒仔细地绑在信鸽的腿上,轻轻抚了抚信鸽的羽毛。
“去吧,回三清山。”他低声说着,抬手将信鸽送入夜空。
信鸽扑棱着翅膀,很快化作一个小黑点,消失在星光闪烁的夜幕深处。
洛明修站在原处,望着信鸽消失的方向,静静出了会儿神。
海风吹拂,带来远方的气息。
他并未察觉到,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,骆西狩正静静伫立,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寄出信鸽的背影。
对方对眼神深处翻涌着爱恋、决心与一丝难以捕捉的痛苦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