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脸色变得苍白,呼吸急促而微弱。

“……为什么?”

他终于不再怒吼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浓浓的不解与绝望,反复问着同一句话。

“到底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幻境中的‘自己’蹲下身,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试图擦去少年脸上的血污和雨水,动作却显得僵硬而诡异。

声音压抑得如同困兽:

“对不起……再忍一忍……”

“马上你就会完整……我已经想起来了……你马上也会的……阿洛。”

少年抬起眸,眼底的愤怒褪去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哀寂与茫然,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呕出少量的血沫。

“可那……不是我啊……”

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我只是我啊……我并没有觉得……不完整……”

‘自己’却像是听不见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,慢慢站起身后退,仿佛在完成某个既定的、残酷的仪式。

“忍一忍,阿洛,只是一会儿……马上我们就能以真正完整的自己相见……”

少年不再说话了。

他低下头,黑发湿透黏在脸颊。

两行清泪混合着雨水、血污和灰尘,无声地滑落,滴在甲板的血泊中,泛起微不可见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