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厚重的木门被一只布满厚茧、指骨分明的大手猛地推开!

骆西狩高大的身影,裹挟着一身未散尽的凛冽海风气息和沉甸甸的压迫感,如同闯入平静湖泊的凶悍蛟龙,大步跨了进来!

深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悍利轮廓,古铜色的脸庞在厅内明亮的光线下更显硬朗深邃,深陷的眼窝里目光如电,直刺厅中两人!

凌琅在门被推开的瞬间便已警觉地抬头,当看清来人时,他那张精致如海神的面容上,温润的笑意瞬间凝固、褪色。清澈的碧眸深处,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,翻涌起冰冷的暗流。

是沧澜掌门,更是…今天早上透过门缝看到的,小师弟床上的那个男人!

他握着洛明修手腕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瞬,随即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松开,动作优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。

他站起身,对着骆西狩的方向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江湖礼节,声音依旧温润,却仿佛淬了一层薄冰:“见过骆掌门。”

“凌少侠不必多礼。”

骆西狩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主人般的随意,目光却如同实质般掠过凌琅,最终定格在洛明修身上,那眼神,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…玩味?

他随意地摆了摆手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姿态放松却充满掌控力。

“潮光与沧澜毗邻而居,凌少侠远道而来,沧澜自当尽地主之谊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转向洛明修,唇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,语气刻意放缓,带着一种近乎宣告的意味:“更何况,玄临既到了沧澜,便是我沧澜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