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明修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“风景”。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白发,用一根发带随意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落额前,更添几分落拓不羁的战损感。

他对着骆西狩匆匆一点头:“骆掌门,我先去见我师兄。”

说完,不再看骆西狩那复杂难辨的脸色,拉开门栓,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出去,还反手轻轻带上了门。

沧澜流派用于招待贵客的偏厅,临海而建,窗外便是涛声阵阵。厅内陈设简洁却不失大气,带着海洋特有的咸湿、粗犷气息。

凌琅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。他依旧捧着那个寒气萦绕的寒玉盒子,水蓝色的凌波拂浪长衫衬得他身姿如玉,只是那精致如海神的面容上,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。

清澈的碧眸失去了往日温润的光泽,显得有些空茫,视线落在窗外的海面上,却又仿佛没有焦点。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寒玉盒冰冷的表面,指尖微微泛白。

洛明修推门进来的脚步声惊醒了他。

凌琅猛地抬头,目光瞬间聚焦在门口那个身影上。

当看清洛明修此刻的模样时,凌琅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!

霜雪般的白发随意束着,几缕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鬓角,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。

最刺眼的是他身上那件素白的云纹袍——左肩处有一个狰狞的破洞,周围浸染着大片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,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罂粟!

领口被他随意地扯开着,露出底下包裹着厚厚绷带的肩颈,绷带的边缘还隐约透出暗红的痕迹,一小片精致的锁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,上面似乎还残留着……之前惊鸿一瞥时看到的红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