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,甚至带上点感激:

“骆掌门,昨天晚上…多谢了。”他顿了顿,艰难地补充道,“若非你…相助,恐怕我熬不过那蛊毒发作。”

这话虽然说得干巴巴,却也是事实。无论过程多么尴尬,骆西狩滚烫的体温和持续输入的温和内力,确实是他能撑过帝王蛊阴寒反噬的关键。

骂?他没资格。指责?更没道理。

人家怎么说也是为了救他命,虽然说方法是原始了点儿,但效果…确实立竿见影。

骆西狩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单音,算是回应。他抱着手臂,倚靠在窗边的墙上,目光依旧锁在洛明修身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
洛明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只想赶紧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空间。他目光扫过房间角落,落在椅子上那件叠放着的、属于自己的素白云纹袍上——

可惜,左肩的位置,一个狰狞的破洞赫然在目,边缘浸染着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,正是昨天被苍离三叉戟洞穿留下的“勋章”。

旁边还有一件被撕开领口、同样沾着暗红血污的里衣。

他几乎没有犹豫,径直走了过去。

当着骆西狩的面,洛明修干脆利落地解开了身上那件宽大的、属于骆西狩的外袍系带。深色的布料滑落,露出里面同样单薄的白色里衣,以及里衣下若隐若现的、流畅而劲瘦的腰线轮廓。

他背对着骆西狩,动作没有丝毫扭捏。手指灵巧地解开自己里衣的系带,褪下,露出线条漂亮的肩背。